訪談|20150213 鄭容和「如果重生 我想像荷馬‧辛普森一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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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容和「如果重生 我想像荷馬‧辛普森(*註1)一樣活著」
[文/姜明錫(音) /ize]2015.2.13
http://www.ize.co.kr/articleView.html?no=2015021216307256373
http://ize.co.kr/articleView.html?no=2015021216447267759

編輯的話:鄭容和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安靜。在Mnet「鄭容和的Hologram 」(以下為「Hologram」)中,他獨處時什麼都不做,甚至到了讓製作團隊慌張不已的程度,不過這並不是指他文靜或是無力,這位自稱內向的音樂人所做的音樂端正而俐落,但他心中卻有著堅定的感情與固執。他十分親切地回答了訪問中的所有問題,然而,從頭到尾都展現出了「我就是我」態度的這個男人--談他的音樂、人生與以及荷馬辛普森。

--從一大早開始通告就滿滿,一個人忙碌地活動的感覺如何呢。
鄭容和:雖然也曾經一個人拍戲、上綜藝節目,但還是不一樣啊。尤其在音樂節目上一個人接受後輩的問候時很難為情。(笑)

--與CNBLUE 一起時完全是不一樣的氣氛呢。以〈美好的一天〉獲得音樂節目一位進行安可時,可能因為只有一個人在台上唱歌的關係,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鄭容和:其實非常的不自在。(笑)獨處的時間得多點才行。本來學生時期是坐不太住的,但寫歌時就能好好地坐著,整天製作專輯時甚至一坐就是八小時。一個人時可以想很多,無論是概念或是整體的架構都能好好地思考,如果旁邊有人的話我會寫不好歌的。

--看「Hologram」發現你真的很喜歡獨處呢。準確地說,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讓製作團隊很慌張因此換了主題。(笑)
鄭容和:他們好像真的慌了(笑)。我的天性似乎就是如此。不知不覺也開始有許多必須經歷過才能獲得的情感,但如果因此要我一定去做些什麼的話,我自己也會有壓力。其實一兩年前我對於興趣生活相當煩惱,其他人都邊玩邊生活,為什麼我就沒有興趣呢?然後大概花了一年的時間尋找自己的興趣,但還是找不到。一個人在工作室裡坐著好像變成我的興趣了。

--獨處時能引導出內心的感情嗎?
鄭容和:外在發生的一些大事情能夠讓我寫出曲子,但我不能硬是弄出一件(事情),或是如果我因為喜歡某位大前輩的歌曲而照著那樣的風格寫出一首的話,人們是不會感同身受的。現在的我必須寫那些我自己有同感的東西,無法強行杜撰出來。例如這張專輯的收錄曲〈最後的葉子〉真的是我什麼都不想做時所描繪出來的。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從那件事中獲得力量,如果沒有的話就那樣繼續寫著。反正我想要長久地做音樂,所以就像慢慢累積里程數(mileage)的感覺吧。

--所以SOLO 專輯似乎變得更沉重、更晦暗。比起做樂團的音樂時更往自己內心的感情深處裡挖掘了。
鄭容和:年復一年,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心情也很常變得比較低落,隨著那樣的經驗不斷積累,歌曲的風格也慢慢地變得不同。我有自己喜歡的寫歌方式,將那些發揮到最大化、依著我自己的情緒創作似乎更能引導出深沉的情感。CNBLUE 時因為必須考量成員們的取向,編曲時也要根據成員的風格以midi 錄鼓或是錄吉他,一個人時則是可以隨心所欲地嘗試。雖然也曾經想嘗試作出與CNBLUE 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但又覺得這樣也不太對。

--是因為這樣你才將CNBLUE 的歌曲中常用的Funky 節奏拿掉嗎?〈Tatto〉、〈I Don't Know Why〉、〈In My Head〉、〈Can't Stop〉等歌曲經常以Funky 的節奏為中心。
鄭容和:大概到兩三年前我都覺得Funky 的東西就是我的色彩,覺得那就是原屬於我的東西,所以一開Midi 無條件會放入Disco 的節奏之後再寫歌(笑)。而且那時還沒有學習和聲學,只是活用一些隨興寫的東西。現在已經學過了,也就和以前的東西不一樣,還會有一些不同於以前也不完全是所學的東西。雖然寫歌時可以寫得更難,但我並不會那麼做,就照現在這樣依著感覺去創作。

--因為是SOLO 專輯,難道不想做得更極端點嗎?
鄭容和:我不是為了炫耀「我寫這種歌」而作音樂的,我也不喜歡一個人發牢騷般地唱歌,我如果有不滿的話,聽者只會更加不滿而已,因為我討厭那樣的東西,所以也會過濾自己最原始的想法。以前,比起我自己的情感,我更會去迎合大眾看我們的色彩,現在我則想在「自己的情感」與「能吸引大眾」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基本上,這是最忠實於我的感情的一張專輯。

--〈美好的一天〉、〈回憶殘忍地…〉與〈元氣彈〉三首歌似乎尤其如此。表現出來的情感其實相同,卻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去呈現,你似乎想要展現你能同時滿足大眾性以及音樂性。
鄭容和:是的。大眾在聆聽時可能會覺得很簡單,但其中也是有高低起伏的,因此希望那些聽得更深入的聽眾也能夠找到一些有趣的地方。我想要找到能同時滿足大眾與作音樂的人耳朵的交集點。另外,因為購買專輯的人們是從第一首歌開始聆聽,因此在曲序的安排上也煩惱了很久。

--〈回憶殘忍地〉中與尹度玹的合作方式也很有趣。與其他歌曲不同,這首歌的旋律單刀直入地直接進行到副歌,尹度玹一登場,原本結構的單調立即一掃而空。
鄭容和:沒錯,我寫了尹度玹前輩能夠唱得很好的旋律給他聽。而歌詞的內容與〈美好的一天〉有點像,但想做出不同的感覺。

--那隨著專輯一點一滴地完成,對自己應該也有更多的認識了吧。
鄭容和:實在太多了。這次的專輯並沒有因為是我自己的專輯所以就付出更多努力。但是真的開始製作之後,想法就越來越多,也了解到我的極限到底在哪裡。一開始,我對於出SOLO 專輯是想滿足自己想要炫耀的心情,「我也寫得出來這種東西」之類的。可是後來我寫出一些無法滿足大眾的音樂,但也不是真的想要迎合大眾去寫。在這樣的過程中,我寫出了我在思考的東西。

--是希望被認可為音樂人嗎。
鄭容和:雖然我表面上盡量不去在意,但那似乎是必要的,我還是很希望能被認可。不過,製作專輯時如果放下那個包袱、會讓更多人對我有更好的想法。與其說我真的很努力地去做,更像是感受到自己正在成長。因此最近我自己聽以前的音樂會覺得有點可愛,是一些什麼都不知道就全部塞進去的曲子。《Can't Stop》似乎是個轉捩點,在那之前的曲子在現在看來就有點像是看自己高中或國中時代的樣子。當時會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是嗎。「為什麼會說我還小?」這種感覺。(笑)

--像是國中生寫的「Easy Love」?(笑)
鄭容和:當時覺得都做得很好,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我還不覺得我現在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風格,因為還是能隨心所欲嘗試的年紀,我想要在經過多樣的嘗試之後找到、感受到真正適合自己的東西。

--這樣的態度好像也融入到了專輯中。你也以與以往不同的歌唱方法完成錄音,混音也更強調歌唱的聲音表現。
鄭容和:以前我會做一些讓歌曲聽起來會好聽的事,例如在歌聲後面加入許多華麗的和聲,這是為了讓它「聽起來」很好才很機械式地加進去,但在思考之後,我反而認為好的音樂只需要一個Vocal 就能填滿,所以在錄〈美好的一天〉時我也只放了一軌人聲。如果錄音錄了幾次、嗓子開始不舒服的話就會乾脆不錄。以前錄音是錄好一段再用其他段來蓋過去,但這次的歌聲是一次錄到底,也嘗試了樂團形式無法嘗試的編曲。在CNBLUE 時有一些歌是趕著完成的,這次每首歌都是慢慢地製作,連吉他的音色就像未曾聽過似地不斷嘗試變換,過去我的聲音是經過精雕細琢而磨出來的,而現在我的嗓音則是像樂器一般,把非必要的東西全部都屏除。

--想做的事情也漸漸地變多了嗎。
鄭容和:想嘗試的東西真的很多,透過這次機會也努力嘗試了不少。

--《美好的一天》在許多層面上來說都是一個分歧點。
鄭容和:以CNBLUE 活動的一開始我們就是以西裝為打扮,因為如此,我們的形象也變成了適合西裝的團體,對這點我們曾經相當煩惱,也因為周遭的視線而變得更畏畏縮縮。「別人會不會這樣看我們呢?」我們經常這樣想。不過現在我們稍微能放下這樣的想法了,我們想做能讓大眾聽來覺得不錯、音樂人聽來會想「這傢伙也懂一些啊」的音樂。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了。我想起以前你曾在某個日本的訪談說到自己是「為了變得完美而努力的人」。
鄭容和:現在也是一樣的。從以前小時候開始我就想聽到別人說我很完美,不只是說很會念書,而是說「不只功課好、運動也好,什麼都做得好」「他真是『開外掛』(*註2)啊」這種(笑)。其實我也想過,如果只在一個領域好好挖掘應該能獲得認可,但做這個又做那個的,好像挖得太多了(笑)。然而「能做而不去做」與「能做而做」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當然我並不能做到完美,但只要堅持不懈地做下去,在這個部分有所成長、那個領域也有進步的話,我能做到的事不就能像森林一樣茁壯起來了嗎。

--我了解你為什麼喜歡荷馬‧辛普森了(笑)。羨慕像荷馬那樣胡亂的生活方式嗎?
鄭容和:荷馬是地球上所有生物裡頭最棒的Rock Star了(笑)。那樣胡亂生活的樣子真是太讓我羨慕了。我曾想像如果那樣生活會有什麼感覺,也會看搖滾樂團的演唱會來紓壓。像是看Oasis 的公演的話,他們除了演奏之外什麼都沒做,但觀眾光是看著這樣的他們便會跳起來,我很羨慕那樣的感覺。

--你不想要也那樣生活嗎?
鄭容和:我不曾說過自己是模範生,但很多人卻這麼認為,或許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時某部分真的是那樣,可是我一直是這樣活過來的,因為從小便是如此,我不希望自己刻意改變。就算我憧憬Rolling Stone、Oasis,但我就是我。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重生的話,你會選擇成為荷馬還是鄭容和呢?。
鄭容和:哇,這問題好難啊(笑)。我想至少像荷馬生活一次,大吃特吃甜甜圈。但那得生在常青台街(Springfield)才行,只有在那裡荷馬才能那樣生活。如果我一個人在這世界像荷馬一樣生活,別人看了應該只會覺得「他在想什麼?」。如果這世界允許那樣生活,那麼我也想要那樣活著;如果世界允許吃飽睡、睡飽吃的生活,那我就會一個人在家裡那樣活著。(笑)








*註1:荷馬‧辛普森,Homer Jay Simpson,辛普森家庭中的父親。荷馬是部分美國工人階級的典型代表:粗魯、超重、無能、心胸狹窄、笨拙、粗心與酗酒。儘管過著藍領般的日子,荷馬卻有著許許多多不平凡的事迹。雖然他貪食、懶惰、常惹事故且非常愚蠢,但卻偶爾能展現出自身的才智與真實價值,譬如對自己家人的熱愛及保護。(wiki


愛吃甜甜圈。

*註2:原文為「詐欺角色」,形容在遊戲、電視劇或小說中能力值高到沒道理的角色,形容能力優異到像是騙人一般。為了想要翻得有那種感覺想很久,最後選擇一個有類似感覺的「開外掛」,但因為不是完全相同,所以特別備註解釋原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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