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Red Velvet 夢想著偶像革命嗎?

By 下午7:17 , , , ,



http://www.gqkorea.co.kr/?p=84580
[Editor=Mi Myo(網路雜誌Idology主編)]

Red Velvet 並不向fan 們苦苦哀求。



每個人口中的Red Velvet 都不盡相同,她們有和一般女團一樣機靈可愛的模樣,時常以「Buya」、「B B B」或「Rookie Rookie」這類可愛的成份活躍著。(是的,所以因為可愛而喜歡Red Velvet 並不是錯。)而且雖然許多歌表面上都選用了奇異的素材,但其實都還是採取常見且傳統的流行音樂主題,像〈Russian Roulette〉是愛情的拔河、〈Dumb Dumb〉是戀愛的暈眩症,而〈7月7日〉則是描寫久遠的思念。(雖然不太廣為人知,但《Telemonster》的插曲〈Yossism〉的內容也是誇耀致命的魅力。)

不過無論是敲打著詭譎節奏的〈Ice Cream Cake〉,還是執意要殺害彼此的〈Russian Roulette〉MV,都能明顯看得出非比尋常。她們在〈Happiness〉時髦地閃閃發光的萬花筒影像前面唱著「大人們看起來都很苦澀」,也讓大家聽到〈Automatic〉和〈Be Natural〉這種沉穩又魅惑的R&B ,因此,每個人都可能各自喜歡不同的Red Velvet。

反言之,出道將屆三年的她們的缺點便是直到現在仍缺乏明確的主體。就算是還不錯的偶像,一旦概念(concept)不鮮明,市場就會讓他們淹沒在時代洪流之中。而她們從「Red」與「Velvet」交替活動的企劃開始就多少有點不明確,儘管可以很粗略地將概念分為舞曲和R&B/抒情曲,但其中的界線依然曖昧不明。每當看到她們出新專輯時說「這次是結合了Red 與Velvet …」,都讓人不免懷疑是否真的有人能夠區分兩種概念。不過,還是有能消化所有掛在Red Velvet 上的一切的存在,那就是SM Entertainment,或許是因為依然有不少人從Red Velvet 身上先讀到的不是(可愛的)五位成員,而是所屬公司的強烈自我意識。

而能去定義這個一切都看來如此曖昧的Red Velvet 的單詞反倒就是複雜性,Red Velvet 所推出的內容總是複雜地指涉各個層面。舉例來說,〈7月7日〉使用了水、黑暗、燭光、窄廊等意象,認為這首歌是在悼念世越號事件的傳言也甚囂塵上,連偶像MV 再常見不過的團體鏡頭都常缺一位成員或是有人在移動,也就因而有人解釋成犧牲者及生還者的象徵。當然這一切都僅是「傳言」,一切都未獲得官方承認,在偶像的世界裡,官方沒有承認就等於不存在。但Red Velvet 總安排了模糊地帶,經常引導人們賦予各自的想像。印在女團專輯封面的團體照中竟然有一個人的臉被模糊處理?在都是「純屬巧合」的情況下,極度例外的事情到底又是以何種必然性發生的呢?這是一樣的道理。

耐人尋味的不僅如此,〈Dumb Dumb〉雖然是表現陷入愛情不知所措而變得像傻瓜的心情的歌曲,但MV 呈現的方式卻是十分獨特,從工廠生產出的漂亮少女們不但僵硬,甚至全都長得一樣,給人彷彿在諷刺偶像產業的印象;表面上在唱令人目眩神迷的戀愛情感的〈Russian Roulette〉,則其實是看似無害的少女們激烈的連續犯罪罪行。以運動短褲、網球裙、網球等符號作為「清純」與「無害」的老掉牙象徵,可視為是對這種女團潮流的一種惡搞(Parody)。另外,那些絲毫未察危險的天真表情不但像在描寫犯下令人心驚的惡作劇的小孩子,也可以當作在警告那些向著年幼少女們的窺淫。當然,人們都大致明白偶像的內容是如何製作而成,一切都是企劃者在背後下的決定,和歌手的「本意」有著一段距離。那要這麼說的話,難道是偶像企劃者在操縱偶像的同時又在諷刺偶像嗎?是把偶像的疏離與虛假當作諷刺對象嗎?他們對此又有這種資格嗎?又,這麼做難道不會有商業上的阻礙嗎?閱聽人要接收到什麼才行呢?想到這裡,心跳只會更加「B B B」地放大。(*運用了〈Russian Roulette〉的歌詞)

很好,反正Red Velvet 就是很複雜。這世界已經夠讓人頭痛,連偶像女團都要搞得很複雜,想必一定會有從心底覺得麻煩的人,但這確實是非常有趣的事。不過,Red Velvet 另有必須獲得支持的理由,在層層堆疊的層面裡,實際上可說正發生著一些事情,不是Red Velvet 「比其他偶像複雜」,而是為了與其他偶像做出明確的差異,她們才需要這樣的複雜性。

〈Rookie〉的舞台表演最後有一個以臉部為中心揮舞著手臂的動作,真是可愛,就算把這個動作當作是女團的撒嬌其實也沒錯。然而在歌曲裡頭,要求戀愛對象「再緊緊靠過來一點」的同時,還「對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地激勵對方。雖然歌曲唱的是因對方的魅力而動搖的自己,但很清楚的是,自己其實佔據著較優越的位置,與其他部分的編舞全然不同。就算是同樣的段落,歌曲前半部的舞步明顯設計得相對節制,在剩下的地方,Red Velvet 則是充滿朝氣地左右跳動。在為了刻意與前輩團f(x) 的電子路線做出區隔、而以Hip Hop 作為基調的音樂(sound)中,與其說這個「撒嬌」是要吸引觀眾,倒不如說是在俯視歌裡所唱的對象的行為,就像大人們會在小孩面前擠出大大的笑容、用小孩的聲音說話一樣。

如果以這樣來看,她們在舞台上的臉部表情也有與眾不同的地方。以展現多樣的表情和笑容為主的是Seulgi 與Wendy,Joy 與Irene 則是相對較常維持面無表情。對大部分的女團來說,傳達出開心又愉快的心情是基本,而Red Velvet 也把這點做得很好,只是她們並不是擔任對觀眾撒嬌、取悅觀眾的角色。當相較「乖巧」美麗的成員們展現些許冷淡的樣子並築起高牆時,隨著眼神變得銳利,可看出展現爽朗且氣勢的成員們本人是多麽愉快,她們那樣的舞台是單向的,出道曲〈Happiness〉中甚至索性刪去了戀人的存在,唱著「我因為是我所以很幸福」,Red Velvet 是堅守自尊的歌手,不但說「按鈕是我所Push的 」要對方接受(〈Russian Roulette〉),就算我「心跳加速」,也是因為「我環繞著你的腰的手」的關係(〈Ice Cream Cake〉)。Red Velvet 並不會成為觀眾親密的女朋友,也不會給予敲打心門的機會,充其量算是,當可愛的她們蹦蹦跳跳時,允許觀眾欣賞演出的權利。人們必須向著迷宮般的內容,發揮彷彿得不到正確答案的想像力一直前行,才能真正得以享受其中。

Fan 與大眾逐漸對偶像的努力與犧牲有更多期待,現在偶像就算在舞台上摔倒,不管跌倒幾次都還是要爬起來,必須要展現努力的模樣,聽到惡言也還是必須面露笑容。縱使是業界中最具魅力的人物們,撒嬌仍然是必備要素,只充滿撒嬌的內容也會被認為是好的。把不當的要求理解為「消費者權利」的人越來越多,偶像正在從舞台上的表演者漸漸成為面臨較低地位的服務業從業者,而Red Velvet 並不接受這樣的地位,不強求透過可愛的行為而受到喜愛。正因她們是充滿魅力的人,唯有透過表演才能將此展現出來,這才是作為舞台上的表演者要留下的。「Idol」是令人崇拜的「偶像」的這個概念已經過時,但歌手這樣的存在本來就是直到表演結束為止都不會去聽取觀眾席任何的要求,而Red Velvet 一直要去維持著這一點。

Red Velvet 夢想著對抗時代的偶像全面革命嗎?這是個太過無理的假設。Red Velvet 的內容所展現出的複雜性可以解讀為:從不斷改變的偶像威望以及引發的一連串副作用裡,用另一個角度去反覆思索如何去堅守保守價值的過程,只是成果剛好有趣且有魅力。Red Velvet 應當受到支持的理由就在於此,因為隨著這個嘗試的成敗,未來韓國大眾音樂將面對的新的偶像姿態或許就會變得不同,如果沒什麼高瞻遠矚的意思的話,那這麽想怎麼樣呢——偶像為了不低頭而走到了這裡,難道你不想也給予一臂之力嗎?




                                   

► translated by cyl.
► 翻譯僅供參考,本文未經授權請勿以任何形式部分、全文轉載及引用
► No sharing, quoting and re-uploading IN ANY WAY, SHAPE OR FORM without permission.
► YOUR SONG.  www.your-song.net



You Might Also Like

0 意見